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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有X XX更XX - [装逼]

    2008-07-14

    Tag:地震 成都

    成都最近很流行一句话:因为有你,成都更美好。之前流行的是:成都依然美丽。太佩服宣传部这帮审稿人的眼光了,这句隐藏在我一个类似DM单的手册里的一句不起眼的话,居然成为这两天各大媒体争相拿来说事的流行语。

    简直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这也许是一个巧合。帮政 府做一个活动当然得按他们思路来。不得不提的事,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当初反对宽巷子拆迁的T恤,在这个当口,因为我们活动的发包方正好是拆宽巷子和重新经营宽巷子的,我不得不放起来不穿了。

    不过,在利益权衡上,“因为有你,成都更美丽”正好两全了当家者的心态,既提升成都形象,又包含了请求外界支援的心态,这比之前“成都依然美丽”的那种NB心态好多了。光打肿脸充胖子说:没事,我们能挺得住。真的,一点事都没。形象是要了,但是又看到大把的救灾银子捞不着好处,心痛啊。

    这样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地震刚发生后那几天各地县太爷们都积极隐瞒真相的原因了,漏报,瞒报,少报,让上面知道我下面的工作做的还比较好,老百姓受损小,这是了不起的政绩啊!官场权术千奇百怪,只有老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说回来,成都的口号这样一换确实感觉好多了。据说在地震过后那段时间,CCMTV的震区天气预报一直报的有成都,成都这帮人坐不住了,就各方疏通,要求把成都从震区拿下。成都成了救灾的大后方,然后赶紧做了一部科教纪律纪录片。那些学者真的很遵守纪律,成都市区居然就“没有危房”......

    想想当初那段全城逃难的记忆,我们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看看超女给做的宣传片:因为有你 成都更美丽

     

  • 撰文/程小戎

    也许到今天,羌族都快要面临消失的时刻,很多人都以为羌族还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民族。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和现在的羌族一样,出自同一个民族,那就是古羌,那是华夏民族的根源。

    古羌族的传统文化被现今羌族保留羌族族称和正统继承,而包括汉族在内的诸多民族都是古羌族大家庭内部分化出来的同胞兄弟。其实汉族、藏族、彝族、纳西族、白族、哈尼族、僳僳族、普米族、景颇族、拉祜族、基诺族等皆为兄弟民族,均出自古羌。这些后来的族群被历史学者统一命名为“氐羌系民族”。

    在上古时期,有一个姜族,姜族是羌族的一支,或许因为语音的误差而化“羌”为“姜”,或许是母系氏族的母权影响,羊下之“人”,化作了羊下之“女”。华夏的先祖炎帝以“姜”为姓,而炎帝恰恰是古羌族支系氏族部落的首领。以炎帝、黄帝为首的原居于陕、甘、青一带的古羌戎部族的一支,在东进中原的过程中,与东夷等部族融合,成为汉族的前身——华夏族。

    也就是说,我们当今大多数人流的都是正统的羌族血液,只是我们分家自立门户了。

    我们来梳理下古羌一步步被弱化的历史脉络。

    甲骨文中有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于民族(或氏族、部落)称号的文字,即“羌”,是中国人类族号最早的记载。《说文•羊部》有“羌,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声。”羌,属他称,即当时中原部落对西部(陕西、甘肃、宁夏、新疆、青海、西藏、四川)游牧民族的泛称。

    最为被今羌人津津乐道的是大禹的丰功伟绩。

    约公元前2100年,善于治水的古羌后裔,华夏族人大禹继任部落联盟总首领。史记记载:“禹者,黄帝之玄孙而帝颛顼之孙也。”大禹为了天下子民的安生,告别家乡的大山(也就是今天的北川),开始了漫漫治水之路。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嬴政灭六国统一天下后,有“秦之为戎,固不自疑”的说法,认为秦始皇为“戎”(羌)人,实际则不是。但在今天,羌族聚居地茂县松坪沟都还有其祖始于秦始皇的说法。史记等史料记载,秦始皇晚年迷信,听信了方士所谓的“亡秦者胡也”。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阳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古羌(戎)的命运第一次遭受弱化。

    到了汉代,古羌已经很被弱化了。这个时候被被称作“羌”的人群,已经是很小的一部分了,主要分布在青海东部河湟地区,以及四川西北与西部的青藏高原边缘。也就是羌塘高原一带。羌塘高原是青藏高原的组成部分,“羌塘”系藏语“北方高平地”之意。范围约指冈底斯—念青唐古拉山脉以北,昆仑山脉以南,东到唐古拉山一线,西止于国境线。

    这期间,四川羌族建有牦牛、青衣羌国,地辖今西昌、甘孜、雅安、乐山一带,国都在宝兴县灵关镇。

    在青海河湟地区,根据文献记载,魏晋南北朝时期这儿有宕昌羌、邓至羌、白兰羌等等。也就从这时开始直到宋元时期,北方或东北的游牧人群如鲜卑人、契丹人、女真人与蒙古人,以及西南方的吐蕃,先后进入这地区,建立了政权。这个时候,“羌”正式成为“五胡”之一了,史称“五胡十六国”。所谓的“五胡十六国”,实际上是由匈奴、鲜卑、羯、氐、羌五个北方少数民族,西南巴氐族,汉族共同建立的十六个政权。其中,前秦、后凉为氐族所建,后秦为羌人所建。
    到了唐代,就可以看出现在羌族的清晰脉络了。

    四川北部到西藏东部的许多族群,在唐代也都被称为羌。其中哥邻,白狗,逋租、南水等羌,在文献中有较详细的记载。这四种羌人住在成都平原之西的岷江上游一带山中。这儿,在唐代被称做西山。所以用“西山诸羌”来称所有西南的羌人。但“西山诸羌”中的弱水、董悉、清远、咄霸等部,以及其它羌人,都分布在西藏东部的雅砻江、澜沧江与怒江一带。


    宋代以后文献中还偶尔称川西、藏东的土著人群为“羌”,但更普遍的称法是“番”与“夷”,如嘉良夷、草坡番、青片番、黑虎番等等,同一族群有时称羌,有时称番、夷。这些地名如今也是现代羌族的聚居地,地名几千年未曾改变。

    民国后,接近西藏的各族群因宗教上的藏化而被称作藏族。于是,只有岷江上游从前“西山诸羌”范围内的部分人群被称为“羌族”。最后,在五十年代的民族调查与识别中,“羌族”这个人群范围被官方进一步的修正与确认。

    绵延三千余年,关于“羌”的丰富历史记忆,在又一次人类的浩劫中又重新浮出水面。可是这个时候,谁还知道“羌”其实跟我们每一个都有必然的联系呢?

    一个比华夏还要古老的民族,如何在与华夏的长期交往与对抗中部分一波波的融入华夏之中,另一部分迁徙、分裂、舆衰,最后只剩得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羌族”。而这次地震之后,很多人连这个仅存的家园都守不了了。

    三千余年的“羌”,又该何去何从?


    链接:古羌的种类
    有姜氏戎、先零羌、烧当羌、钟羌(钟存羌)、勒姐羌、卑喃羌、当煎羌、罕羌、且冻羌、虔人羌、牢姐羌、封养羌、乡姐羌、烧何羌、巩唐羌、全无种羌、黑水羌、卑禾羌、塞外羌、保塞羌、河曲羌、发羌、婼羌、西夜、蒲犁诸羌、阿钩羌、牦牛羌、参狼羌、青衣羌、白马羌、白兰羌、可兰羌、宕昌羌、邓至羌、汶山羌、党项羌、白狗羌、哥邻羌、悉董羌、咄霸羌、保霸羌、白草羌、黑虎羌、罗打鼓羌、杨羌、草坡羌、青片羌、四邻羌、临涂羌、涉题羌、左封羌、紫祖羌、林台羌、向人羌、葛延羌、维(威)州羌、蚕陵羌(昔卫羌)等百余种羌支。

  • 撰文/程小戎

    3000年前的曾经那个骁勇善战的西北地区游牧民族,曾是五胡之一,在历史的长河中越来越弱小,仅剩的一支躲避到了穷乡僻壤的川西北边远山区里,但是上天似乎还不想放过这个本已经弱小得已经禁不起任何风雨的民族。5.12四川大地震,作为少数中的少数民族,羌族主要聚集区无一幸免,汶川、茂县、理县、北川……羌族全部聚居地都是重灾区!被奉为神明的羌族骄傲——大禹的故乡北川此次更是遭到彻底毁灭!

    羌笛呜咽。我们不禁要问,善良的羌族儿女何罪之有,为何偏偏天要亡我羌族?那些在地震中悲哭的羌家儿女,那些在地震中飘摇的羌族文化,如今又能剩下多少?天下之大,竟无处可以安放一个与世无争弱小民族的家?


    对于那些常去川西北旅游的人来说,那一片曾是天堂,秀丽而宁静。5.12大地震之后,山河巨变。

    地震的前一天,我们几个朋友和北川县小寨子沟西窝羌寨的寨主王哥还一起在成都吃饭,其间主要谈到怎样更才能好的把西窝羌寨的旅游做起来。这之前,我们几个朋友以采访、登山、徒步等多种方式,好几次到过那里。我开玩笑说,去羌寨比我回老家的次数都还多。

    这两年,小寨子沟的旅游因为有独特的羌族文化和自然风景,正吸引着无数慕名远到的游客。5月11日那晚,我们和王哥都坚信,西窝羌寨的未来前景一定很美好。王哥还说,12日一早,他跟旅行社联系的一车客人又要进去,他还得留两天,想抽空跟各个大点的旅行社都联系一下。“因为夏天到了,去那里避暑的人多了起来,旺季到了。”他还说,准备把前两年挣的钱全都拿来投到羌寨特色客房的建设上。

    一切都可预料到的美好前景,在我们刚刚憧憬完之后不到12小时就毁于一旦。

    5月12日晚上到13日早上,当得知北川的惨况之后,我怎么也打不通王哥的电话,我知道他人在成都不会有事,但是,寨子怎样了?寨子里上百名游客怎样了?他的亲人朋友怎样了?

    5月13日下午,我意外的接到了王哥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安县了,但是路全毁了,他回不去了,他说让我想想办法跟媒体联系下,能不能通过直升机把那些游客先接出来。之后他说,沟里还很好,因为都是木结构房子,人员基本安全。后来才知道,除了空中航线,小寨子沟完全成了孤岛。地震后形成的唐家山堰塞湖把那里唯一进出的公路淹没在了湖底,连同那些人家和生灵。有村民帽结队冒死翻越几座几千米的大山,踩出了一条逃生路到擂鼓镇,但是大部分人员出不来,救援物资进不去。

    这是地震后的西窝羌寨,我们来看看地震前这里是什么样子:

    西窝羌寨是小寨子沟保护区内风景最好,羌族风情保存最原始的地方。距北川县城93公里,距绵阳150余公里,是目前亚洲自然生态保存得最完好的地区,也是全球同纬度自然生态保存最好的地区,景区内有熊猫、金丝猴、羚羊等一、二级保护动物51种,被林业专家誉为罕见的物种基因库。

    保护区内生态旅游资源极为丰富,有多姿多彩的生态景观、绮丽迷人的曲溪梯瀑、奇趣怪异的森林植物、野趣盎然的鸟鸣猴跃、雄峻奇特的峰石景观、变化万千的气象景观,古树名木和珍奇花卉与区内自然环境贴切和谐,形成了“春看杜鹃,夏看水,秋看红叶,冬看雪”景观特点,成为生态旅游的绝好胜地。

    这里还是羌民族聚居区,地道的羌歌羌舞,纯正的羌族咂酒,奇异的羌民婚俗无不让你领略到古朴原始的民族风情。

    关于这份情感,我可能还会叙述很多。这只是从我的了解中节选的一个片面。如今的西窝羌寨虽然从灾难中顽强的挺过来了,但面临的具体情况依然严峻,交通不便,他们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依靠自救来继续生存。作为离任何一座县城都很偏远孤岛,他们将不得不面对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曾经,发现西窝羌寨的人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这一次,他们真的处在世外了,但桃源将永远是他们的梦想。

  • 撰文/鹏程

    原载 观察家 杂志

    引用王石的话说,中国是多灾多难的国家,捐款救灾是常态。他没提及救灾体制的常态。中国确实是一个灾难频发的国家,在自然面前,我们无法用“胜利”两个字,只能是迂回和防范,如果事先不作为,就只能是疲于奔命、于事无补的救援。还是大禹做得好,疏比堵好。但是大禹的老家这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大禹的那个民族在这次地震中支离破碎。

    灾难是常态,但是我们的救援机制却只能现摸索,于是有媒体把这次众多民间志愿者的救援行为树立成一个样本,正因为这样的民间样本,让我们真实的看到了一个民族甚至是人类在应对自然灾害时共有的态度。

    样本的作用,就是会复制出更多的样本,直至健全一个体系。只是这样的样本,会在我们这个“灾难是常态”的国度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并发扬,光有态度是不够的,光有力量也是不够的,力量的整合与合理的分布是个难题。否则,样本可能一直都停留在样本。

     

    大地震引发的大公民意识

    没有人动员,没有人号召,陈光标率领由60辆挖掘机、吊车等大型工程机械组成的救灾队伍,千里驰援四川灾区,几乎与部队同时到达;10位来自山东日照的农民组成的“山东莒县农民救灾志愿者”,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带着铁锨和100斤煎饼在第一时间到达重灾区;成都的出租车师傅在“5.12”当天星夜赶往都江堰,分文不取的运送伤员;通往重灾区的各条道路上,涌满了帖子“抗震救灾”的私家车;各个QQ群里不断跳动的是灾区的最新信息和物资需求;全国各地的献血站排满了长队,血库满得不能再满;还有各地的人们不断赶赴一线……他们从四面八方赶往四川,带着“做些什么”这个简单急迫的愿望。

    他们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职位,在这一刻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志愿者。在那些倒塌的房屋面前,我没时间哭,在那些神经已经麻木的受灾群众面前,我没时间哭,但在这些可爱的志愿者的故事里,突然被感动得哭了。

     

    仅据官方信息:截至519日,通过共青团系统报名参加抗震救灾的志愿者达到106万。据粗略估算,成都市民约占10万。其余更多来自川外。除去各地政府、企事业单位组派的大量“成建制”志愿者团队和由学校组织的大学生约占40%,其余便是个人志愿者。而据我了解,没有通过官方组织,自发前往一线的志愿者更是大有人在。他们有的直接前往最危险的一线,有的分布在安置点、医院里,除了前期的废墟救援和运送物资外,后期主要承担着医务护理、群众服务和心理抚慰等工作。各种车友会、登山俱乐部更是一马当先,率先尝试着深入一些处于盲点孤岛的灾区,反馈需求信息,募集物资并组织运送,成为救援中最好的补充。

     

    这是一次民间力量的集中爆发。数年来仅是高校沉默发酵的志愿者文化,在中国人传统中的守望相助和舶来的“义工”精神在人类共同面临的灾难中瞬间融汇在了一起,随着这次志愿救援行动,获得了一个集中释放的机会。

     

    这是中国未曾出现过的民间大爱。他们出钱出力、献血流泪,戮力同心。这次灾难是我们十指连心的痛,痛的是每一个同胞,然后激发了久违了的人间温情。有人说,这场灾难,让中国的80后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是的,这个浩浩荡荡的志愿者群体里,80后成为了绝对的中坚,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责任感,让他们找到理想的最高升华。

    这也是一种公民意识的觉醒。公民意识的觉醒还不仅仅停留于在救灾过程表面,对于救灾物资与款项的监督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有效地补充了政府监管不到的地方,填补了政府救助不力的死角,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灾难所带来的进一步危害,避免人为产生的负面作用。

     

    ***在1945年对黄炎培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只有让人民起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灾难让人顿悟,灾难让人觉醒。有了“人人起来负责”的社会责任感,大家对政府及官方机构救灾活动的监督,则是“人民起来监督政府”具体体现。

     

    比如网友曝光成都市区惊现救灾专用帐篷和监督公务员如警察;德阳民众曝光当地有公务员将救灾物资拿给自己家人变卖;帮助都江堰聚源小学和绵竹五福二小的家长请求官方彻查校舍倒塌原因;还有集体要求在灾区殴打志愿者的公务员道歉等等……公民意识的觉醒,同时就意味着民间自发的监督力量与维护自身利益的意识更加强烈。同时,我们也看到,众多的志愿者甚至宁愿费很多周章,亲自把物资发送到受灾群众手里,或者委托给信得过的NGO(非政府组织),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更有意义,就是想使救灾物资最大限度,高效准确地发放到民众手中,少去了中间环节,而且很放心。

     

    一次民间大救援的参考样本

    关于各种各样的救援故事我能列举很多,但是现在我只想从相对专业一点角度去树立一个真正的救援样本。比如,陈光标的工程车和机械救援队,比如,很多就近的大型机械能否在短时间内成为一支支迅速集结的救援队?

    有一批特殊的志愿者,他们是资深的驴子和户外运动爱好者,在这次5.12大地震中,他们利用自身的这些优势第一时间冲向了救灾的最前线。

    513日下午,一个山友QQ群比平时忙碌了几倍,北京的一山友迅速筹集了几万元现金和装备,很多一定野外生存能力和登山经验的山友马上前往某户外俱乐部集合,还有不少是从外地赶来,然后立即前往重灾区。几乎同一时间,四川省登山协会也召集了在成都的会员,组建山地救援队前往震中映秀。还有一直一支半官方队伍,即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的山岳救援队。这支救援队2003年在北京市登山协会的组织下成立,队员是来自各行各业的志愿者,平时各司本职,定期培训,一旦遇到突发事件紧急集结。

    为什么说这些救援队要相对专业一点?因为除了野外经验极其丰富和精良专业的户外装备外,很多人都跑遍了当地的山山水水,同时还掌握着一定的急救技能。在特殊环境下,能起到重要的作用。比如有山友告诉我,这次他们又接到命令前往映秀的高山上搜救失事的直升机,在近80度的陡坡上,他们的溜索、下降等登山技巧便派上了用场。

     

    四川省登山协会的山地救援队是虽然隶属于省体育局,但是救援队却是没有编制没有资金的,队员都是民间自发组成的,他们原本只是针对山友在登山过程中遇到意外而组织救援。这次地震发生后,他们马上想到了自身的优势,迅速召集了一些各方面有经验的户外老手,他们中有专业的山地救援精英,攀岩高手,冲锋舟爱好者,甚至还有动力伞运动员,大部分人的特长都在一线发挥了出来。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平时各司本职,定期培训,一旦遇到突发事件紧急集结。短暂分工后,6名志愿者在队长陈凯的带领下前往旋口和映秀实施救援,本来,他们的任务只是去营救9名失踪的“山友”,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6个人居然在没有任何部队的帮助下带了183个中学生、52个教师和300多个其他受灾群众走到了安全地带。同时救援队还有另有4名志愿者前往银厂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前一天进入灾区的部队做山地向导,支援补给。

    另一支国字号的半官方救援队也很抢眼:514日,民政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的山岳救援队首批18名志愿者从北京出发。18个人在抵达四川当晚就下到彭州,到达龙门口镇,15日早晨进山搜索,这条线路往返46公里,海拔从900多米爬升到2300多米。救援队一路搜救到23人,其中1人在救出后死亡,10人经包扎处理后被直升机接走,12人被救援队带回。516日,救援队进入回龙沟——这个峡谷随时有滑坡的危险,军队曾进去过1公里,因有人受伤而退出。最后成功救出8名幸存者。

    和普通的救援队或志愿者相比,这些有专业户外运动经验的救援队的优势和特征是明显的:具备一定的山岳救援的技能技巧,是科学的也是量化的,有救援体系、救援流程、救援配置,有技术救援、搜救救援,有医生护士,有通讯保障队员,地质专家。地震大救援,在他们的经历中,这也是第一次,他们谁也无法想到,自己平时的业余爱好在灾难时刻成为了重要的力量。正是这支来自民间或半官方的救援队在冒着不断的余震、泥石流、塌方、疫情等危险,一次次成功出入常人难以想像的地带,让我们看到了一次民间救援的真正力量。

    这同时也给了我们思考,这样的模式能否复制?哪怕让每一个普通民众随便掌握一点点避险逃生技巧,结局会是怎样呢?

     

    民间救援如何成为常态?

    大地震唤起了大多数人的一腔热血,他们中有越来越多志愿者自发组织前往重灾区进行抗灾救灾。然而良好的愿望都能收到良好的效果吗?同时,面对庞大的民间力量,如何组织和协调,对政府来说是一个考验。

    在一腔热血和“灾区一日游”的实际效果面前,很多志愿者自己也在反思。大地震是地质构造的大整合,也同时将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汶川大地震唤醒了国人的公民意识,是否也意味着新一轮社会整合的来临?

    相比一些有国际背景的组织有条理的组织,我们的志愿者力量广泛,但却不集中。在灾难是常态的中国,为何一直没有形成一个有序且有效的防范和救援体系?这次民间力量的大爆发又意味着什么?如何引导与规范这股潮流?无论是专业的救援队还是民间的志愿者,都应该思考。

     

    为什么我们会对日本救援队为死难者默哀和为没救出生还者内疚的行为而感动?据了解,在地震常发的日本,地震救援显得比较有序,其中就有有很多非营利组织在协调和运作志愿者队伍。志愿者的后勤也有保障,钱和物质都有人捐赠,包括长期捐赠和应急捐赠,不会出现“山上他救别人,山下别人救他”的现象。1995年阪神大地震,日本参与救援的志愿者多达150多万,但却秩序井然,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

     

    不必为在救援中没亲自到一线而懊恼,仔细想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志愿者却绝对不是仅有热情就可以了的。比方,要发挥特长。比方,要经过训练。比方,要有系统的组织……

    特长很简单,你会什么,灾区需要什么,对应起来了就可以了。这个门槛比较低。灾区需要劳动力,但是几百万的人都跑去捡砖头,搬物资,光运输和后勤补给都会让灾难更加沉重。

    我想说的是训练,这个是所有志愿者都很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不仅是志愿者,每一个人都应该接受紧急避险逃生的训练。驴友因为自己的爱好,自发的学习和实践了很多野外生存技能,自发购置了许多装备,也没人给他们规定必须要训练。

    那训练什么?怎么训练?在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体系里,我们很少接触到这样的训练,以至于地震当天,并非震中的成都就出现了一些惊慌的人从楼上跳下而丧生。地震没有夺去的生命,竟然被自己柔弱的心里素质给夺去了。

    我们大多数人的感觉是,灾难总是离我们那么遥远。

    倒是重灾区安县一所学校的故事让我们感动,因为那位可敬的校长一直防患于未然,除了不断坚固并非想像中那么牢固的教学楼外,他自发的制定了一套紧急疏散预案,并且经常像紧急集合一样的折磨师生们进行演练。136秒,这是他们地震当天按紧急预案全部逃生所用的时间。2200多名学生和上百名老师无一伤亡,他们集中在平时划定的安全地带,平静的等待他们那位出差在外的校长。

    每个班的疏散路线都是固定的,学校早已规划好。两个班疏散时合用一个楼梯,每班必须排成单行。每个班级疏散到操场上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每次各班级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不会错。教室里面一般是98行,前4行从前门撤离,后4行从后门撤离,每列走哪条通道,娃娃们早已被事先教育好。孩子们事先还被告知的有,在2楼、3楼教室里的学生要跑得快些,以免堵塞逃生通道;在4楼、5楼的学生要跑得慢些,否则会在楼道中造成人流积压。”

    ……

     

    见多了媒体上所谓的各种预案,但很难见到预案是如何落实到我们都能阅读的文字,也很难体会这些预案是怎么落实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就像这所学校一样,那么简短的几行文字,校长近乎无情的要求,换回来的却是2200多名学生,上百名老师的毫发未损!

    救援的常态是防范,防范的常态是不需要救援。

  • 官方称过剩救灾捐赠物资可变卖 资金作捐款使用

    中新网6月16日电  中国民政部、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通知,要求切实加强抗震救灾捐赠款物的使用管理。通知称,对于灾区不适用或者过剩的救灾捐赠物资,可以由县级以上民政部门按规定组织变卖,变卖所得资金全部作为救灾捐赠款管理使用。

    太官僚的一个做法了。一方面很多边远山区苦等物资等不到,这边居然开始变卖了。当真物资在手里不好用,积压了还被监督,索性干脆卖了,一倒卖转手,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所以,以后捐物资什么的,最好还是直接发送到群众手里面。也不能多发,要不群众自己也要卖,呵呵。

    阅读这份官方通知:《民政部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做好汶川地震灾区救灾款物使用管理的通知

  • 青川 遗忘与困缚 - [河蟹]

    2008-06-15

    Tag:地震

    近五千人的死去,能否讲述好一个古老的移民话题?

    地震,终于将25万青川人彻底逼入了绝境,而对于全国而言,地震带的风险和重建的高昂代价,为改变现有人口空间分布提供了更急迫有力的理由。

    在5.12地震后72小时最佳救援时间内,青川县几乎被外界遗忘。主力救援力量5月16日才进入青川,地震局前12份简报中很少提及这个高山深处的古老地区,直到5月20日才将其列入极重灾区。

    直到6月4日,四川省政府网上的“四川震情动态示意图”上,依然找不到青川,仿佛这个截至6月2日死亡4695人、受灾面积最大的县,正在享受假日阳光。

    每个村镇都有大量的伤亡,至少3万人彻底失去继续生存、重建的条件,必须移民。

    早在地震之前,青川就至少有7.6万人需要移民,但是每年财政能给予基本支持的,仅仅是数百户。城镇更紧缺的土地容量、山民原本微薄的积蓄,尤其关键的是现行固定化的土地制度,使得他们移不下来,或者移下来也立不住脚。于是,农民们在高山上与脆弱的生态不断“斗争”。

    地震,终于将25万青川人彻底逼入了绝境,首批3000名移民的成行,让灾民们得以期待更好的未来。而对于全国而言,地震带的风险和重建的高昂代价,为改变现有人口空间分布提供了更急迫有力的理由。

    村村悲歌,户户哭喊

    从成都往北,经绵广高速,两个半小时后,抵达广元市青川县竹园镇。

    直拔入云的高山,曲折深幽的河谷,由这里沿半山腰上的山路往西又两个半小时之后,才抵达青川县城。而如果还要去其他乡镇,则往往还要一两个小时。如果还想去山村,则大多要弃车步行,要再花一到十个小时不等了。如果运气好,你可以遇到这里非常流行的驮马,省下脚力,那便是大幸了。

    地质数据显示:青川全县73.8%面积坡度大于或等于25度,山脊此起彼伏,绵延不断,3000米以上山峰有8座,2000—3000米的有50多座。最高海拔3837米,最低海拔491米。

    地震之前,很多成都人不知道四川有一个叫青川的县,正如,很多青川县城居民不知道青川有一个叫银洞村、白岩村的地方。

    曲河乡银洞村的张昔兰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瓦片往下掉,地晃起来,感觉有人在底下狠狠地吼,我赶紧往外跑。”她一跑出来,房子就被倒塌的后山压得没影了。“我跑到一个平地上,稍稍喘口气。”这块平地只有圆桌大小,两块巨石轰地一声砸在这个“圆桌”两边,张昔兰躲过一劫。她后来知道,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也砸死了一个老乡,由此对自己的运气慨叹不已。

    她继续往坡下跑——孩子还在邻居家,所幸,邻居一家相互抱着围成一圈,蹲在院子里,也安全。

    其他人则没有那么幸运,一个村民腿被埋着,全身青紫,气绝身亡。“他身上没有什么外伤,我也奇怪。”张昔兰说。另一个人被压在石头下,哭喊救命,“我们在下面,崩塌后山势太高,一直爬不上去,硬是听着他疼死了。”

    村里的一名产妇,预产期是二十多天后,地震引发了早产,当天下午她开始阵痛,“丈夫和公公四处求幸存下来的年轻人一起抬她下山到乡上卫生院,但是,这一路正常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山路都塌了,根本走不下去。她丈夫哭,大家也跟着哭。”

    一直疼了三天,当大家开出路准备送她下山时,她开始生了。一个生过小孩的妇女勉强上场接生,“生下来后,孩子不会叫,全身都是青的。幸亏我们有一个人听说过人工呼吸,给孩子做了七八次后,他肚子开始有一点起伏,快十分钟后,孩子终于哭了出来。他活了!”

    后来,救援人员赶到,接幸存者下山。但是,产妇正在做月子,无法下山,于是和一个残疾人,另一个刚生小孩两个月的妇女一同留在山上。“要是再地震,我们就死在这里吧”。

    “乡上的人到我们村来,在下面抬头望我们,哎呀,帽子丢掉了!”张昔兰说,这是当地人形容银洞村常用的段子——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建在50度以上的山坡上,足以令城里人大跌眼镜。她的奶奶,甚至一直生活在崖洞——一片直立岩石向外凸起形成的一个容身之所。

    地震过后,银洞村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再也无法呆下去了——所有可能建房子的地方都彻底摧毁了。

    但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银洞村的惨烈,而事实上,几乎所有的村落都有人员伤亡,许多村落死伤过半,大多是被出门打工的男人们留在家乡的老弱妇孺。

    房石镇党委书记盛明伟对《瞭望东方周刊》说,该镇有167人死亡,山体垮塌飞奔滚下的势头砸死在地里的农民,每个村都有十几二十个人死亡。村村悲歌,户户哭喊。事后的6月2日,青川县委书记李浩生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青川县死亡4695人,受伤15453人,失踪124人。

    “迟来的饿汉”

    地震带来了大量山体崩塌,滑坡,受灾面积达到3269平方公里的青川是本次地震中受灾面积最大的县,通讯断绝,而道路也塌方堵塞,灾情信息无法收集,使得决策者无法调拨足够救援力量进来。

    中央电视台直播节目中,地震区没有青川,甚至没有广元。连青川所属的广元市也不知道自己痛得有多深,5月14日的《广元日报》报道说,地震造成的全市死亡人数也仅仅为56人。

    地震之前,青川唯一一部海事卫星电话不知为何被调走,而防洪电台也碰巧坏了。道路崩塌严重。青川与外界断绝联系。

    5月13日下午3点,地震24小时后,广元市宣传部长王振会连走17个小时,带第一批外界队伍抵达青川,当晚8点广元市长马华带第二拨人抵达,同时还带了一个海事卫生电话。此时,青川已与外界隔绝30个小时。

    但是这个时候仍只知道县城的情况,乡镇的情况仍不明朗。

    “遥远”的因素在地震中被放大,进而将青川逼入绝境。最佳救援时间一分一秒耗去。而这个时候,国家主要救援力量正往都江堰、汶川、北川等地集结。

    本地青川电视台步行到木鱼镇,拍摄了超过400名学生被埋的惨状和抢救场景。终于在14日下午3点通过唯一抢通的应急宽带传了视频出去,随后,通过广元电视台——四川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渠道上了当天晚上新闻联播。

    这一视频带来根本的转折。青川灾情开始为人所知。

    5月15日下午1点,在道路仍未打通的情况下,***总理从广元市中区三堆镇上船,通过白龙湖水面,抵达木鱼中学。
      
    “温总理说:‘这里是四川北部重灾区,灾情很严重’。我听到这句话后,感觉有救了。”青川广电局副局长韩顶清说。***还特别强调说:“党和国家不会忘记偏远的山村”。

    省政协主席陶武先也抵达了木鱼:“青川是不知名的重灾区,晚来的饿汉。”


    终于成为焦点了

    这一天,辽宁消防总队以及小股先头部队抵达青川。他们下车就在中医院救出一个幸存者。

    5月16日,大批部队开始进入青川,其中包括济南军区猛虎师,成都军区驻滇某部、湖南消防、宁夏消防、日本救援队、韩国救援队等等。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4天,72小时的最佳救援时间已经过去。而由于道路崩塌和泥石流,许多乡镇根本无法进入。红光、马公、石坝三个乡镇的干部走了4天,直到16日走到县城。

    5月25日16时21分许,以青川为震中发生6.4级余震。虽然新增数百人伤亡,但一些当地干部群众反而认为这是好事,因为“青川终于成为焦点,灾情因此而得到重视了。《瞭望东方周刊》详细调查了每日进入青川的记者人数,在5月15日前,只有新华社和少数本地媒体到达青川,此后每日有数家媒体抵达,而在最大余震后的5月26日,至少20家媒体进入青川,成为媒体报道青川最高峰。

    一些青川干部认为,地震局显然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他们认为距离震中100公里内是重灾区,而青川距离汶川140公里,因此就不是重灾区。而事实上,青川不仅是主震区,还是余震最多最狠的地区。而广元市一位派驻青川的干部则更为愤怒:“在地震局前12份简报上,几乎都没有提及广元!救援晚到一天,得多死多少人啊!”这位干部对《瞭望东方周刊》说:“应当发起一项运动,呼吁将汶川大地震改为四川大地震。”所幸,5月20日,四川省地震局终于要将青川增加为重灾区。

    青川的偏远和早期被忽视的遭遇,使得当地救灾物资相对偏少。

    6月1日,负责房石镇片区救灾的青川县委常委、副县长王金川对《瞭望东方周刊》说:“帐篷很缺,用彩条布搭帐篷容易漏雨,几次雨几次太阳就顶不住了,但彩条布也不够。”5月20日深夜,房石镇的道路才抢通,5月21日,才迎来第一次救灾物资。他将同行的中央电视台记者带到一批农户自搭竹棚的现场,以作直播镜头,表现青川人自救的热情。

    偏见不是一下就可以消除的。直到6月4日,四川省政府网上的“四川震情动态示意图”上,依然找不到青川,仿佛这个受灾面积最大的县,正在享受假日阳光。6月2日,四川大学灾后重建联合调研组旅游博士专家团向四川省旅游局递交了《打造汶川地震旅游环线,带动地震灾区经济发展》调查报告,这个有13个地震旅游景点的环线中,也没有青川。

    震前隐患调查

    青川县位于四川盆地北部边缘,川、甘、陕交界处,“鸡鸣三省”。

    这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县域。

    2005年6月29日,64个小时的强降雨,百年一遇的雨量引发青川洪水,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群发,2006年8月28日,更强洪水袭来,25万总人口的青川5万人受灾。

    这是一个需要对自然保持敬畏的地区,那半山、河谷随处可见、保留滚落姿态的陈年巨石提醒人们:这里是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的碰撞交界处,是一个地质不稳的地震带高山区,即便此次8级地震,在这块地域天崩地裂的历史中,也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2006年,成都理工大学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正式委托承担青川县地质灾害调查,为青川县制定避险搬迁等减灾防灾规划提供基础资料和科学依据。

    专家评价说:“青川县的地质地貌条件使得境内地质灾害点分布多、分布面广、发生频率高、危害范围大、潜在损失严重。”

    青川山地占总面积的88.3%以上,沟谷深切,地层以前泥盆系和志留系为主,各系地层大致沿构造线方向条带式展布,岩性以千枚岩、片岩、砂岩、灰岩为主,岩体风化破碎,随着人类工程经济活动的逐渐加剧,加之降雨的阵发性影响,使得地质灾害发育分布广泛,主要以滑坡和崩塌为主。

    但是,青川多矿,许多地方从地名就可以管窥一二,比如金子山、银洞等等。青川矿山开采历史,至少可以追朔到清朝。目前所知,青川有各类矿点70多处,主要有砂金、岩金、银矿、石英石、重晶石、石灰石、蛇纹石、铝土矿、沥青矿、锌、铜、硫、煤等。2007年,武警黄金部队在青川隔壁的甘肃省文县阳山,探获一座亚洲最大类卡林型金矿,累计探获黄金资源量308吨,改写了我国没有200吨以上超大型独立金矿床的历史。

    这一消息让人们对青川矿产充满想象,青川采访期间,不少群众都向本刊记者“透露”说:也许比文县金矿更大的金矿就在我们这里。

    当年的调查记录说,采矿采石、修建工厂、开挖爆破、乱开乱采、随意弃碴、毁林毁地、陡坡垦殖严重的破坏了境内原本脆弱的地质环境,特别是东南部沙洲、骑马、观音、楼子、建峰、金子山、曲河、房石及关庄最为突出,滑坡、崩塌、泥石流等频繁发生。

    而此次地震,造成人员伤亡的,主要也是地震引发的滑坡、崩塌、泥石流。

    同时,在小城镇建设中,由于人口的膨胀,不规范的建房,坡脚的开挖,使山体总体失去平衡,在连续降雨的情况下,引发了地质灾害的发生。专家认为, 24小时雨强一旦达到100mm,就会诱发区域性的地质灾害。

    此外,1998年至2002年9月底,青川实现地电总投资7915万元,发电量达到8420万度的目标任务。但是由于大型水利工程建设,影响了山体的局部稳定性,造成了地质灾害的频繁发生,如白龙湖库区周围的滑坡,其主要原因为白龙湖对山体坡脚浸润及冲刷。
    2006年的这次地质灾害调查工作中,共调查出42个属不稳定斜坡,分布于14个乡镇,确定了90个地质灾害高危险点,51个中等危险点。

    调查认为,青川县共有146个地质灾害避险搬迁点,其中紧迫点有90个,涉及到农户284家,1149人。

    农户大多非常支持搬迁,“也许,我们人类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存在。”

    曲河乡百崖村两百多村民,一半遇难于地震。村民程步春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三十米深的大石头砸下来,全部都砸完了。”村里到乡里要走一个多小时,不断修路,但每年涨洪水又冲走了,今年上半年刚刚修好,但地震让两座山撞到了一起变成一座山,他们的路就彻底埋了。

    青川县委书记李浩生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5.12地震之后,青川形成了760余处地质灾害隐患,其中,县城周边的三座大山出现了裂缝,后山狮子梁最为严重,被一劈为二,裂缝长达1500多米,县城北面的山体比南面整体下滑1米多,青川县城街面出现明显下陷和裂缝,有大量的危石悬吊在半山坡。”青川县一度宣布,县城已经必须整体搬迁,离开地震断裂带。然而,青川几乎全县都在断裂带上。

    移民的制度困境

    青川是四川最早实行避险搬迁的地区,而同时进行的还有易地扶贫搬迁、高山移民等项目。

    青川县以工代赈办主任王天斌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青川是省级贫困县,由于生存条件恶劣、扶贫成本太高,2005年、2007年,中央财政拨付740万元用于易地扶贫搬迁,共搬迁399户、1448人,分布在青溪、红光、关庄等地。

    “我们实行的是自愿原则,大多高山住户想搬,现在观念转变了,地震之前就有5万人申请搬下来”这个项目给每个人补5000元,一家5口人就有2.5万,但是由于其中60%用于建房,40%用于公共建设,因此,只有1.5万可以拿到手上建自家房子。

    目前,村镇多是每户90-120平方米,100平方米的房子农村建房成本是5万,这还不包括劳动力和自备材料。因此,搬迁户大多需要借钱,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加入这个项目的大多是中等偏上收入的山区农民。

    而高山移民项目则主要针对贫困村民。青川县扶贫办副主任邓士明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青川自2004年开始高山移民项目,每户搬迁农户补助6000元,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实际上只做了三年。2007年,由于以工代赈办相关移民项目资金远比这个项目多。停止了。

    高山移民资金显然僧多粥少,仅有两百余万财政投入,三年共移了四百余户,而自愿申请者有一万多户。目前,青川有7.9万户21万农村人口。全县70%的人口居住在高山。“按照穷而且生存环境恶劣的条件,青川有2.6万户、7.6万人左右需要搬迁。”邓士明说。

    不愿搬迁的是极少数,最主要的原因是搬不起。山民一般都没有什么积蓄,国家补贴的钱不够建房子,因此往往需要借钱。更重要的原因是土地问题,目前土地承包已经分到个人,绝大部分村镇没有余留土地,基本没有公用地,即便政府,也很难协调。土地是集体的,不能买卖,因此,高山上的村民搬迁下来之后,直接面临的就是经济来源问题,失去了土地,对于农民而言,等于失去饭碗。

    按照目前当地土地政策,上世纪90年代国家宣布土地承包制50年不变后,土地分到了个人头上,生不添,死不减。因此,户口和人员迁出迁入与土地并没有关系。除了死绝户、举家外迁的以外,土地都不会发生变化。

    一些地方试图协商用山林换下面的耕地,但是成功率很低;更常见一些的是山民购买乡镇上农民的房子,让对方同时搭上土地,不过这属于打擦边球,是违反土地法的,虽然老百姓认为是买卖关系,但政府只承认是转租。即便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因为镇上人更多,土地更少,容量太有限了。”

    在这样的制度背景下,搬迁下山虽然能解决交通、医疗、居住环境问题,但土地、经济来源就失去了,只能靠经商、务工、养殖。搬迁农民把钱都投入了建房,还欠不少债,已经没有能力再投入产业发展,而目前农村金融本身很弱,同时也没有扶贫产业贷款的项目。因此,即便山民有开发一些产业的愿望和技术,启动能力也非常有限。
    在现场可以看到,最近三四年青川各乡镇修建了不少新房,多是外出打工赚钱回来得,其中很多是去山西挖煤,“一个月四五千,血汗钱,坚持个几年就可以建房子了。每年都有几个死伤在矿上的。”马公乡的李永平说。房石镇也证实,每年都有几个农民在外地煤矿死伤,而近年已有近50户人迁到了镇上。

    症结是三个:“财政投入不足、自身投入有限,土地容量和制度限制。”当地分析者说。这造成高山移民进展缓慢,如何让他们“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成为难解谜题,而地震之后,他们全部返贫,难度又加大了。

    唐家河标本

    另一个困难在于行政区划。此前青川进行的移民项目大多执行“离村离土不离乡”的原则,一般不离开原来的乡镇行政区域。但是,在前进乡康坝村,本刊记者看到,这个移民村沿省道新建的房子全部要腰斩,而其中一栋没有倒的房子,则是因为一块一层楼大小的巨石砸入后刚好停止,将原来一楼的墙砸垮后顶住了二楼。这块石头成为这栋楼的主人。而另一个灾情惨重的木鱼镇,也是一个移民镇。

    青川全县,覆巢无完卵,这些山村农民并没有因为移民而逃离灾难。

    地震之后,青川县一度宣布:移民到浙江、陕西。但很快又搁浅。至少3万人丧失了重建可能,必须移民。6月1日,青川县委书记李浩生对本刊记者说:没有平地,没有地基,找不到地方重建,5个乡镇大部群众必须迁移。县城和集镇都处于地震断裂带上。“县城整体搬迁和移民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还没有通过程序形成组织上的决定,还要听专家的,省国土资源厅和地震局的专家们正在调查。仅仅一个县没法主持这件事。”

    6月3日,广元市人民政府秘书长贾邦彦通报说:“当日,从青川移民安置到剑阁县的第二批次灾民有181户672人。此前的5月28日,第一批次352户1408人已安置在剑阁;6月4日,将从青川移至广元元坝1000人。”至此,3000人的移民安置工作已经取得进展。

    青川似乎是最适合讨论搬迁问题的地区。青川县旅游局长沈兴娜向《瞭望东方周刊》介绍说:“1978年,青川境内的唐家河成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4万公顷面积的唐家河还连着青川境内的东阳沟省级自然保护区、甘肃境内的白水江自然保护区。”“品位很高”,目前唐家河有62只野生大熊猫,还有一千多只金丝猴、以及无数的野生物种,成群的牛羚,这种和大熊猫同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珍稀物种,形态高贵,“在唐家河有一万多只,随处可见,甚至是太多了。”

    这是令人惊叹的保护区,在国外尤其声名显著,被称为“中国的黄石公园”。

    原因在于:这是全国唯一一个没有人类居住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全封闭,原本有一个村,当时就被全部搬迁了出来。”

    而且,唐家河一直没有进行旅游开发。这块区域在上世纪80年代归青川县管辖,后来由于白龙湖修建水库需要移民,对青川县财政形成强大压力,以至于连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五十余名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无法负担,由此转归四川省林业厅管辖。唐家河由此保留着自然的状态。值得注意的是,三国时期,邓艾正是从唐家河境内的阴平古道偷入四川,灭了蜀汉。

    2007年底,唐家河自然保护区转归青川县管辖,青川县计划将其打造为高端生态旅游品牌,并籍此推动地方经济迅速成长。2008年,本级财政收入只有2300万的青川县,就财政预算投入2000万用于高端生态旅游开发。

    地震对青川旅游的打击是致命的,仅仅青溪镇就在年后增加了100户按照川北民居规划设计的农家乐,其中11户刚刚竣工营业,但都在地震中毁于一旦。“既然在这里生活,就要寻求出路,旅游开发就是出路。大家辛辛苦苦,投入这么多,终于有一些起色……”但是说到这里,这里年轻的女局长眼泪夺眶而出。

    6月1日傍晚,8级大风和冰雹袭击了青川。县政府大院里一些没有拉紧的帐篷,被风吹了起来。而大院门口,一名从五台山赶来的和尚,则正在祈愿这场大雨不会让已经松垮的山体形成夺命的泥石流。

    6月2中午,本刊记者离开青川时,看到一轮巨大的日晕出现。一个正在执勤的警察昂起头,一脸狐疑:“不会又发生什么吧?”(完)

  • 引用王石的话说,中国是多灾多难的国家,捐款救灾是常态。他没提及救灾体制的常态。中国确实是一个灾难频发的国家,在自然面前,我们无法用“胜利”两个字,只能是迂回和防范,如果事先不作为,就只能是疲于奔命、于事无补的救援。还是大禹做得好,疏比堵好。但是大禹的老家这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大禹的那个民族在这次地震中支离破碎。

    灾难是常态,但是我们的救援机制却只能现摸索,于是有媒体把这次众多民间志愿者的救援行为树立成一个样本,正因为这样的民间样本,让我们真实的看到了一个民族甚至是人类在应对自然灾害时共有的态度。样本的作用,就是会复制出更多的样本,直至健全一个体系。只是这样的样本,会在我们这个“灾难是常态”的国度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并发扬,光有态度是不够的,光有力量也是不够的,力量的整合与合理的分布是个难题。否则,样本可能一直都停留在样本。

    没有人动员,没有人号召,陈光标率领由60辆挖掘机、吊车等大型工程机械组成的救灾队伍,千里驰援四川灾区,几乎与部队同时到达;10位来自山东日照的农民组成的“山东莒县农民救灾志愿者”,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带着铁锨和100斤煎饼在第一时间到达重灾区;成都的出租车师傅在“5.12”当天星夜赶往都江堰,分文不取的运送伤员;通往重灾区的各条道路上,涌满了帖子“抗震救灾”的私家车;各个QQ群里不断跳动的是灾区的最新信息和物资需求;全国各地的献血站排满了长队,血库满得不能再满;还有各地的人们不断赶赴一线……他们从四面八方赶往四川,带着“做些什么”这个简单急迫的愿望。

    他们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职位,在这一刻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志愿者。在那些倒塌的房屋面前,我没时间哭,在那些神经已经麻木的受灾群众面前,我没时间哭,但在这些可爱的志愿者的故事里,突然被感动得哭了。

    仅据官方信息:截至5月19日,通过共青团系统报名参加抗震救灾的志愿者达到106万。据粗略估算,成都市民约占10万。其余更多来自川外。除去各地政府、企事业单位组派的大量“成建制”志愿者团队和由学校组织的大学生约占40%,其余便是个人志愿者。而据我了解,没有通过官方组织,自发前往一线的志愿者更是大有人在。他们有的直接前往最危险的一线,有的分布在安置点、医院里,除了前期的废墟救援和运送物资外,后期主要承担着医务护理、群众服务和心理抚慰等工作。各种车友会、登山俱乐部更是一马当先,率先尝试着深入一些处于盲点孤岛的灾区,反馈需求信息,募集物资并组织运送,成为救援中最好的补充。

    这是一次民间力量的集中爆发。数年来仅是高校沉默发酵的志愿者文化,在中国人传统中的守望相助和舶来的“义工”精神在人类共同面临的灾难中瞬间融汇在了一起,随着这次志愿救援行动,获得了一个集中释放的机会。

    这是中国未曾出现过的民间大爱。他们出钱出力、献血流泪,戮力同心。这次灾难是我们十指连心的痛,痛的是每一个同胞,然后激发了久违了的人间温情。有人说,这场灾难,让中国的80后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是的,这个浩浩荡荡的志愿者群体里,80后成为了绝对的中坚,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责任感,让他们找到理想的最高升华。

    这也是一种公民意识的觉醒。公民意识的觉醒还不仅仅停留于在救灾过程表面,对于救灾物资与款项的监督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有效地补充了政府监管不到的地方,填补了政府救助不力的死角,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灾难所带来的进一步危害,避免人为产生的负面作用。

    (请勿转载或引用)

  • 看到那么多的感人事迹,我习惯性的选择换台,比这更真实的事多了去了,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寻求真实。

    以下这个新闻,我也相信有夸张的成分,但更相信于更多的事实。

    安县桑枣中学。他,矮,胖胖的。

    他所在的中学,是四川安县桑枣中学,是一所初级中学,在绵阳周边非常有名。学校因教学质量高,连续13年都是全县中考第一名,周围家长都拼命把孩子往里送。学生最多的班,有80多名学生,最前排的学生几乎坐在老师下巴前。

    地震来临时,他正在绵阳办事。大地震动,他站不稳,只好与学校的总务长互相抱着。

    手机打不通,电话断了,第一波震荡过去后,他立即驱车往地处重灾区的学校赶。

    实验教学楼,建筑时才花了17万元,光加固就花了40多万元

    车开得飞快,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他惦记着学校那栋没有通过验收的实验教学楼,心里最怕的是那栋楼出事。

    上世纪80年代中,那栋楼建设时,学校没有找正规的建筑公司,断断续续地盖了两年多。到后来,没有人敢为这栋楼验收。

    新的实验教学楼盖好了,老师和学生谁也不愿意搬进去,哪个都知道没有人敢验收的楼,建筑质量是什么样的成色。

    当时,他还是普通教师,是学校为数不多的党员之一,别人不敢搬,他只好带头搬。

    搬进新楼时,新楼的楼梯栏杆都是摇摇晃晃的。灯泡各式各样,参差不齐,教室本应雪白的墙上,只有底灰,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当领导了,下决心一定要修这栋楼。

    1997年,他把与这栋新楼相连的一栋厕所楼拆除了。因为他发现,厕所楼的建筑质量很差,污水锈蚀了钢筋。他怕建筑质量不高的厕所楼牵连同样质量可疑的新楼,要求施工队重新在一楼的安全处搭建了厕所,这样,虽然高层教室上课的同学上厕所不太方便,但是,孩子们安全。

    1998年,他发现新楼的楼板缝中填的不是水泥,而是水泥纸袋。他生气,找正规建筑公司,重新在板缝中老老实实地灌注了混凝土。

    1999年,他又花钱,将已经不太新的楼原来华而不实、却又很沉重的砖栏杆拆掉,换上轻巧美观结实的钢管栏杆。接着,他又对这栋楼动了大手术,将整栋楼的22根承重柱子,按正规的要求,从37厘米直径的三七柱,重新灌水泥,加粗为50厘米以上的五零柱,他动手测量,每根柱子直径加粗了15厘米。

    这栋实验教学楼,建筑时才花了17万元,光加固就花了40多万元。学校没有钱,他一点点向教育局要,领导支持,他修楼的钱就这样左一个5万元、右一个5万元的化缘而来。

    教学楼时刻要用,他就与施工单位协调,利用寒暑假和周末,蚂蚁啃骨头般,一点点将这栋有16个教室的楼修好。

    对新建的楼,他的要求更是严。楼外立面贴的大理石面,只贴一下不行,他不放心,怕掉下来砸到学生,他让施工者每块大理石板都打四个孔,然后用四个金属钉挂在外墙上,再粘好。建筑外檐装修的术语讲,这叫“干挂”。

    因此,即使是如前些天的大地震,教学楼的大理石面,没有一块掉下来。

    他知道,教学楼不建结实,早晚会出事,出了事,没法向娃娃家长交代。

    从2005年开始,每学期要在全校组织一次紧急疏散的演习

    不是没有见过出事的学校,有的学校墙没弄结实倒塌砸到学生,有的学校组织不好,造成学生踩踏事故。

    他不能让这样的危险降临在自己学生的身上。于是,他从2005年开始,每学期要在全校组织一次紧急疏散的演习。

    会事先告知学生,本周有演习,但娃娃们具体不知道是哪一天。等到特定的一天,课间操或者学生休息时,学校会突然用高音喇叭喊:全校紧急疏散!

    每个班的疏散路线都是固定的,学校早已规划好。两个班疏散时合用一个楼梯,每班必须排成单行。每个班级疏散到操场上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每次各班级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不会错。

    教室里面一般是9列8行,前4行从前门撤离,后4行从后门撤离,每列走哪条通道,娃娃们早已被事先教育好。孩子们事先还被告知的有,在2楼、3楼教室里的学生要跑得快些,以免堵塞逃生通道;在4楼、5楼的学生要跑得慢些,否则会在楼道中造成人流积压。

    学校紧急疏散时,他让人记时,不比速度,只讲评各班级存在的问题。

    刚搞紧急疏散时,学生当是娱乐,半大孩子除了觉得好玩外,还认为多此一举,有反对意见,但他坚持。后来,学生老师都习惯了,每次疏散都井然有序。

    他对老师的站位都有要求。老师不是上完课甩手就走,而是在适当的时候要站在适当的位置,他认为适当的时候是:下课后、课间操、午饭晚饭,放晚自习和紧急疏散时——都是教学楼中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他认为适当的位置是:各层的楼梯拐弯处。

    老师之所以被要求站在那里的原因是,拐弯处最容易摔,孩子如果在这里摔了,老师毕竟是成人,力气大些,可以一把把孩子从人流中抓住提起来,不至于让别人踩到娃娃。

    每周二都是学校规定的安全教育时间,让老师专门讲交通安全和饮食卫生等。他管得严,集体开会时,他不允许学生拖着自己的椅子走,要求大家必须平端椅子———因为拖着的椅子会绊倒人,后面的学生看不到前面倒的人,还会往前涌,所有的踩踏都是这样出现的。

    地震发生后,2200多名学生,上百名老师,全部冲到操场,用时1分36秒

    那天地震,他不在。学生们正是按着平时学校要求、他们也练熟了的方式疏散的。地震波一来,老师喊:所有人趴在桌子下!学生们立即趴下去。

    老师们把教室的前后门都打开了,怕地震扭曲了房门。

    震波一过,学生们立即冲出了教室,老师站在楼梯上,喊:“快一点,慢一点!”老师们说,喊出的话自己事后想想,都觉得矛盾和可笑。但当时的心情,既怕学生跑得太慢,再遇到地震,又怕学生跑得太快,摔倒了———关键时候的摔倒,可不是玩的。

    那天,连怀孕的老师都按照平时的学校要求行事。地震强烈得使挺着大肚子的女老师站不住,抓紧黑板跪在讲台上,但也没有先于学生逃走。唯一不合学校要求的是,几个男生护送着怀孕的老师同时下了楼。

    由于平时的多次演习,地震发生后,全校师生,2200多名学生,上百名老师,从不同的教学楼和不同的教室中,全部冲到操场,以班级为组织站好,用时1分36秒。

    学校所在的安县紧临着地震最为惨烈的北川,学校外的房子百分之百受损,90多位教师的房子都垮塌了,其中70多位老师,家里砸得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绵阳疯了似的冲回来,冲进学校,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8栋教学楼部分坍塌,全部成为危楼。他的学生,11岁到15岁的娃娃们,都挨得紧紧地站在操场上,老师们站在最外圈,四周是教学楼。

    他最为担心的那栋他主持修理了多年的实验教学楼,没有塌,那座楼上的教室里,地震时坐着700多名学生和他们的老师。

    老师们迎着他报告:学生没事,老师们都没事。

    他后来说,那时,他浑身都软了。55岁的他,哭了。

    通信恢复后,老师们接到家长的电话,会扯着大声骄傲地告诉家长:我们学校,学生无一伤亡,老师无一伤亡———说话时眼中噙着泪。

    他的老师们收入都不高,教师平均月收入1126.78元。学校的墙上写着:“责任高于一切,成就源于付出。”

    那时,在大震时分布四处的学生家长们的伤亡数尚在统计中,学校墙外的镇子上,也是房倒屋塌,求救声一片。但是一个镇里的农村初中,却在大震之后,把孩子们带到了家长面前,告诉家长,娃娃连汗毛也没有伤一根。

    他叫叶志平,是安县桑枣中学校长,四川省优秀校长。

  • 无文字,只有图片

    图片不能转载,参见另一个博客“八齿河蟹”之《震后见闻录之朝天

  • 《南方周末》编辑部

    多难可以兴邦。但如果我们不能将过去灾难中的教训变成今天救灾中的经验,不能将今天灾难中的教训变成明天救灾中的经验,多一次灾难,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只会多一次痛苦。若想祸福相依的古老哲学,福佑我们这个灾难重重的国家,就须在伤口尚未愈合的当下,以对自然的敬畏之心,检讨灾难中的得失,赢得下一次灾难降临时的主动。

    我们必须承认,在人与自然不知伊于胡底的战争中,我们多数时候是弱小的一方,人定胜天迄今仍是一个不曾完全实现的梦想。征服灾难的漫漫征途中,改进人与自然博弈的技术细节,迫在眉睫。

    行走地震灾区的日子里,我们反复感受到过去一次次灾难的教训之于抗震救灾的意义。孩子复课的朗朗书声有助于人心的安定,这主要借鉴唐山大地震的经验教训。地震中无法使用的绵阳火车站,快速复制了一个堪以应急的室外候车区,这主要借鉴年初雪灾的教训。绵阳垃圾处理厂看管焚烧炉的工人,都知道如何避免医疗垃圾,则主要得益于SARS疫情过后的制度安排。

    任何一个不怀偏见的见证者,都会承认本次大地震中国家救灾、民间救援的突出表现。同样,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都会正视只能事后诸葛的失误,哪怕这些失误相对于我们的成就微不足道,我们仍须在救灾之后细心检点。

    灾难中的个人破产已在少数灾民身上成为现实,而我们的法律还不允许个人破产免债。核销灾民呆账的通知,只是一事一议的行政手段,且对那些民间借贷无能为力。我们期待个人破产法的酝酿,能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一贫如洗身体残缺的灾民,卸下他们终生难还的债务。

    灾难中,我们看到紧急状态下的紧急措施,控制了混乱的局面,缩短了挽救生命的时间。它们在我们有限的观察中,是有效的,合乎情理的。我们渴望一部规范紧急状态下国家行为和个人行为的法律,厘清灾难中可为与不可为、权力与权利的边界。

    灾难面前,被遮蔽的人性之美,倾国倾城。扶老携幼的捐款,挽起袖管的献血,国旗为平民而降的震撼,蜡烛为逝者而燃的守夜,总理哽咽而下的泪水,师生相拥而亡的镜像,触及了人性最为柔软的一面,让我们在性善性恶的千年辩题中,找回关乎群体的自信,感受民族国家不可或缺的向心力。

    我们需要在当下,小心呵护灾难中展现的这些柔弱心灵的力量。呵护的方式,不单单是颂扬,更需要思量:我们个体的善良,怎样在群体性的救援中壮大善良的力量?

    我们还需正面面对那些伤害心灵的细节,即便是那个放弃学生独自逃生还以自由主义为辩护理由的老师,那个在哀悼日摆POSE而激怒公众的明星,那个在“慈善门”中道歉的企业家,都给了我们反思心灵重建的机遇。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犹如必将留在风中的往事,即使还有不测之灾,这次灾难终将过去。生活还要继续,我们尚未风干的眼泪,注定要为奥运会、为新生活而流。我们可以举全国之力,兴建一个新北川,却不可举国存留在悲情中不可自拔。我们只是希望,我们在往地震博物馆中放置我们的勇敢、善良、力量的同时,也将制度、人心、过去、现在、未来、经验、教训等等关键词串联而成的泣血篇章,一并装进去,待祭奠逝者的后来者,思考我们这个其命维新的古国,怎样才能在一次次灾难中野蛮体魄,健全精神。

    多难何以兴邦
    来源: 南方都市报 作者:秋风

    汶川大地震之后,“多难兴邦”一词流行起来。***总理近日再次返回灾区,在北川中学安置点对同学们说:“要昂起不屈的头颅,挺起不屈的脊梁,燃起那颗炽热的心,为了明天,充满希望地向前迈进!”随后,他在黑板上写下“多难兴邦”四个字。

    这个成语出自《春秋左传·昭公四年》:楚灵王以霸主自居,要晋侯前来与自己一同打猎,实际上是要其表示顺从。晋侯不愿前去,说,晋国地势险要,战马充足,而劲敌齐、楚国内多有篡弑之难。司马侯劝他前去,说:“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他举了两个例子:齐桓公、晋文公都是在各自邦国经历内部政局混乱之后继位,而成为霸主的。

    可见,原初意义上的“难”,指政局混乱。清朝末代状元刘春霖在其殿试对策中就说:“夫殷忧所以启圣,多难所以兴邦。”这里的难是指清廷面临的内外交困局面。

    不过,邦国陷入困境,就必然能够伴随着邦国之兴盛吗?上面引用的那位未来的状元公紧接着说:“惟皇帝陛下践阼以来,勤求治道,惟日孜孜者三十年矣,然而治效未彰、外患日亟,意者因时制宜之道或有未尽欤?”

    不谈邦国,在个人生命层面,古人也说过与“多难兴邦”类似的话,即孟子所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司马迁遭受腐刑之后,也想起很多遭受苦难的先贤:“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很多人都曾经被这两段话感动,在处于逆境之中时激励自己。但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被关押、被放逐、遭受厄运,最终没有成为文王、孔子。

    古人有很多伟大的智慧,但古人通常惜字如金。后人要准确理解其含义,得理解古人看待社会治理与人生的眼光、方式,最起码,应当理解其完整的语境。

    比如,司马侯所引齐桓公、晋文公的例子,就能够相当准确地揭示“多难兴邦”的真正含义。这两位君主都因为国内政局混乱而经历了很多磨难。这些经历令两人少了一些权贵的傲慢,发现了一些忠心或有才能的助手,并对统治、治理进行了较为认真的思考。在获得权位之后,他们立即开始进行制度变革,从而建立了霸业。

    这些故事说明,对于有为的治国者来说,从困境到邦国的强盛,其间需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环节。首先,篡弑之类的混乱改变了原有相对僵化的政治格局,使有为君主有可能进行某种制度创新。其次,处于困境、经历了这些变乱的君主,对变乱的根源进行了反思。再次,这些君主通过反思探求到解决混乱的正道。就像刘春霖所说,即便你进行了反思,如果“因时制宜之道或有未尽”,那就走不出困境。最后,有为的君主基于这些反思,审慎地进行制度变革。总之,真正促成邦国强盛的不是混乱本身,而是君主及其辅佐大臣在经历患难之后所产生的明智的政治判断和坚强的变革意志。

    与这种治国者的多难兴邦论不同,今人把“难”作宽泛解释,包括重大自然灾害,据此在现代民族国家框架内提出了另外一种多难兴邦论。人们看到,发生重大灾难之后,国民的同胞意识、仁善之心被激发出来,表现出人性最积极的一面。相对于正常状态下国民平庸、萎靡等令人失望的精神状态,这精神令人眼前一亮。人们普遍相信,这种精神可以让国民具有凝聚力,构成民族国家强盛的基础。

    这些在特殊情势下所形成的国民团结、国家强盛的精神状态,值得我们加倍珍惜。如何令这种珍贵的精神状态在特殊情势不再存在时,继续成为一种国民精神,恐怕恰当的制度安排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民众可以充分自治,公民权利得到充分保障,政府比较公正、廉洁,那人们在正常状态下也会有相当程度的同胞情、爱国心。

    当然,灾难中形成的令人振奋的国民精神,也为创造支持它的制度框架提供了机会和精神基础。仁善之心会使人们更强烈地要求政府在救灾时公正、廉洁,同胞之心会使人们更强烈地要求打破官民之间的壁垒。民众会支持提供救灾、救济过程之公平性和效率的任何制度变革措施,而这些措施对于建立法治、民主的治理秩序显然具有普遍意义。

  • “帐篷事件”原本已被众多网民当成一件永远悬疑的历史事件,在一系列感人的救灾英雄的故事面前早已随风飘逝,大家像被迫吞了一颗不知名药丸以后,也不敢再多言了,因为有被关进去那十几个人的先例,大家都自发去灾区一线救灾了。
    我所了解的救灾,是很多热心的网友通过自己的渠道关系,募集了不少的物资然后自己花油费车费自己到灾区最偏远的地方送给最需要的人手上,这是大多数志愿者的意愿,当然也有不少把钱投到捐款箱里,或者把物资拉到某个接收站就回头了。
    灾区一日游的泛滥也需要更多的人自我反思,如果你再坚持一会,坚持亲自听到一线受灾群众的呼声,相信很多人的做法会改观。救灾是救急,而不是单纯是爱心流露,就算是爱心流露也应该好刚用在刀刃上,而刀刃在哪?更多是孤立无援,无人关心,无人重视偏远的村民那里。民间的志愿者更多的应该是想别人想不到,救不到的地方。你真的做到了吗?
    既然民间志愿未能达到有效的补充,甚至跟风似的添乱,专找交通方便,各方重视的地方跑,我以为,这跟作秀没有任何区别,虽然,都标榜自己有一颗火热的爱心。但是,如果再认真那么一点点,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什么有意义,相信都能分辨。
    即便去不了一线灾区,那么在后方的监督就应该更彻底,因为民间的力量始终有限,而且永远不要指望自己犯错了能主动承认,因为,查找错误的也是自己,没有人可以管束了,舆论也不过是为自己服务的工具。那闹个什么劲?
    那些被媒体刻意树立起来的英雄们,我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你们,但是我更感激与你们感同深受的千万同样命运的灾区群众,虽然人的觉悟有高有低,但是我相信,在面临灾难和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面前,我更愿意相信不是英模的另外那些人,因为,他们的感受才是最真挚的流露,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甚至面临着继续生存的意义,但是,我尊重你们的一切想法,灾难那一刻,我想大多数人心头想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家人、亲友是否安全。其次才是职责所需。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给本已遭受巨大创伤的他们强加一个道德的标杆,因为你是英雄模范,所以你就应该不顾家人,坚守职责,更不允许表达对亲人的更多歉疚!!!!凭什么?苍天?人之常情都不要了吗?
    求求你们,放过蒋敏、郎铮他们吧,让他们有一个正常的宣泄内心痛苦的机会,哪怕就一会,不要用道德的标杆去要求他们,他们都是一个平凡而正常的血肉之躯!!难道要他们当典型就是道德的吗?
    在一个已经信息逐步公开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是信息源,尊重下基本的普通大众的声音吧,他们所接受的信息或许才是真的事实或者真理,不要妄自一句话甚至“莫须有”的罪名就剥夺了他们表达自己的权利。
    也别低估每一个大众的智商吧,在是非真假面前,人人都有一个评判,1+1=2的真理,为什么非要编些理由说要等于3呢?弥天大谎总有漏馅的一天。
  • 青川县地处四川盆地北部边缘,白龙江下游,川、甘、陕三省结合部,位于东经104°36′----105°38′,北纬32°12′——32°56′,处于中西部交接地带。周围与陕西省宁强县、甘肃省文县武都区,四川省江油市、平武县广元市市中区、朝天区剑阁县等八县(区)相邻,素有“鸡鸣三省”、“金三角”之称。

    青川概况

    一切以救灾为主

    安静古老的小学没逃过这劫

    被砸废的汽车,不知车主怎样?

    废墟

    战无不胜的***思想,人定胜天是个理想,实际证明,有些人总无视天的预告 一再酿成大灾

    老师们的生活

    老师们的住宿......

     

  • 再当志愿者 - [闲扯]

    2008-06-02

    Tag:5.12 地震
    青川县
    30、31两天往我们三个朋友决定一定要到一趟这次地震较偏远的重灾区——为青川运送部分物资,顺带了解下那边具体情况,一切顺利。来自延安老区的老志愿者——66岁的老陈也坚持跟我们坐了近6个多小时的车到达了最偏远的山区一线。

    我们到达的地方是过了青川县城,快靠近甘肃的一个偏远乡镇——乐安寺乡。当地已组织了部队到各乡镇,因为交通原因,我们没有到达这次青川受损最严重的木鱼镇和堰塞湖。我们一车物资中包括食品、水、消毒水、彩条布和药品等都顺利送到了乐安寺乡小学。由学校老师最后发放到各学生手上。学校和教师宿舍都已成危房,所幸无人员伤亡,因为比较偏远,目前救援物资到达比较少,受灾群众大多依靠从危房里抢出的粮食勉强维持生活。现在孩子们都放假了,有的已经安排到了帐篷小学复课。

    青川县受灾较重学校联系方式:
    前进乡中心小学    校长 刘永明  电话:13881205965
    曲河乡中心小学    校长 张文祥  电话:13881215218
    房石九年制学校    校长 黄校长  电话:13881205292
    乐安寺中心小学    校长 何国全  电话:13981255652

    朝天区

    另外,我们还顺道了解了下邻近的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烟灯村,该区位于此次大地震的尾部,余震较频繁,村民居住在山崖之下,房子都成危房,在宝成铁路背靠的山体出现一个1米多的大裂缝,随时有整体大面积泥石流迹象,一旦发生,宝成铁路和嘉陵江都将告急。一个村子近千人需要立即整体搬迁。

    左侧的梯田上部有1米宽的裂缝,一下雨就有大滑坡危险,直接威胁嘉陵江和宝成铁路

    目前他们正忙于生产自救,基本没有什么救灾物资到达,村民全靠自救,关于搬迁和灾后重建尚没落实,学生没有地方复课。
    随处可见山崖上散落的大石头,直接威胁十几户人家的安全

    交通:沿成都到西安高速,到朝天明月峡隧道出口。经过县城过大桥向左沿嘉陵江直走约8公里
  • 习惯 - [闲扯]

    2008-05-29

    Tag:地震

    曾经狂热喜欢的登山活动不得不取消了,交通不便,山川破裂,那些可亲可爱的乡民可都安好?

    正常的生活从此被打破了?走路都会习惯性的看看路边的电线杆子是否在摇动。

    习惯性了在城区搭帐篷,背包随时都打好的,不是为了去徒步旅游,只为随时冲到开阔地带求安全。

    暗自庆幸没在大热的房产市场为自己找个固定的家,小区太密集了楼层高了都会引发一连串恐慌。

    看着租住的房子一条条裂缝,暗自佩服自己居然还是睡得坦然,当真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心里想的却是几个月之后赶紧搬离。

    习惯了从此在卫生间储备食物和水,甚至连更多的休闲娱乐都逐渐在转移。

    习惯了在家里时时倒立一个啤酒瓶或装满了水的杯子。

    习惯了把值钱的东西能随身携带就随身携带,钥匙电话充电器不离身。

    习惯了在公共场合都要找一个离门很近的地方,连吃饭都改变了过去慢吞吞的毛病。

    习惯了有事没事给朋友家人打电话发短信报平安。

    ......

    当一切都成为习惯,才发现习惯真的很好养成

  • 以下节选自嵇少丞(加拿大华裔地球物理学家,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工学院地质学教授)先生的文章《

    天府安在?关于四川将迈入地震高发带的讨论 》,不是推测,而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5.12汶川地震的震源位于龙门山脉内彭灌杂岩体之中,彭就是彭县的彭,灌就是灌县的灌,都江堰市以前叫灌县。当初在龙门山填地质图的工程师将这两个县名连在一起算是给这个杂岩体起了个名字,后来地学界人们就一直这么叫着。

     

    彭灌杂岩体在地面上呈透镜形,北东——南西向上长约105公里,南东——北西方向上宽约30公里。所谓杂岩体就是由中酸性的岩浆岩和变质岩混在一起的复合体,具体地说主要有闪长岩、花岗岩、混合岩、片麻岩等。这些结晶岩石,形成于新元古代(距今约8.30-7.45亿年),主要组成矿物是石英和长石,岩石的剪切强度和摩擦强度都特别大,绝不轻易破裂和滑动,除非在外力作用下岩石内应力积累得非常高。一旦应力达到其破裂强度或摩擦强度,必然要瞬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从而形成大地震。由于岩石中内应力积累和弹性应变能积累都需要时间,在这样强度很大的岩体中发生地震的周期必然很长,上万年才可能有这么一次。但是,一旦地震发生就肯